开学前近一半教师辞职！高校新规引发争议

开学前一周，本该是校园里最忙的时候：排课表、准备新课、迎接新生。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，美国得克萨斯农工大学维多利亚分校近一半教师递交了辞职信。 让他们做出这个决定的，是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规定：从新学期开始，教职工每周必须到岗5天，共计40小时。 要理解这件事，得先知道这是一所什么样的学校。得克萨斯农工大学是美国规模庞大的公立大学系统之一，本部位于得克萨斯州的大学城，而维多利亚分校坐落在该州南部城市维多利亚，介于休斯敦和圣安东尼奥之间。它规模不大，主要服务周边社区的学生。正因为小，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往往更近，一位老师离开，影响会格外明显。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：上班不就得坐班吗？但大学教师的工作，和其他行业不太一样。他们的劳动大致分两块：一块是“看得见”的——上课、答疑、开会、指导学生；另一块是“看不见”的——备课、批改作业、读文献、做研究、写论文。后者常常发生在深夜的书桌前、安静的家里，效率甚至更高。用“每周坐满40小时”来考核一位老师，有点像用“在厨房待了多久”来评价厨师的手艺：时长和成果，并不总是成正比。 那学校为什么还要这么规定？站在管理方的角度，理由也不难想象：校园需要人气，学生希望随时能找到老师，同事之间面对面协作更容易碰撞出新想法。疫情期间，大量工作搬到了线上；疫情之后，美国许多企业和机构都在讨论“要不要把人叫回来”。这背后其实是管理方式和信任成本的问题——管理者需要确认“大家都在干活”，而教师觉得“我的活儿在哪儿干都一样”。 这也不是孤立事件。2020年以后，远程办公在全球普及，很多人第一次发现，原来工作可以不必每天通勤两小时。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持续至今的争论：办公室的意义到底是什么？在美国，这场争论还叠加上了所谓的“大辞职潮”——疫情期间大批人辞职、跳槽、重新思考职业选择。维多利亚分校的辞职风波，可以看作这股潮流在校园里的一次回响。 最直接受影响的，其实是学生。开学在即，老师少了一半，课程谁来上？小班课可能被合并，选修课可能被取消，需要导师指导的学生可能一时找不到人。而这些学生中，不少是本地的第一代大学生——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孩子，他们本来就格外依赖学校提供的支持。 换个角度想，这件事也提醒我们：规定应该用来解决具体问题，而不是只图管理方便。实验室、实训课、临床教学，本来就离不开现场；而研究和写作类的工作，本来就更适合灵活安排。一刀切地要求所有人“同一时间、同一地点、同一时长”，方便的是统计表格，未必是教学效果。 真正值得追问的是：我们衡量一份工作，究竟该看一个人坐了多长时间，还是看他做出了什么、帮到了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