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终身教授的论文产出速度吓到同行

如果有人告诉你，他一年能写出258篇论文，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？是“太厉害了吧”，还是“这不可能”？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终身教授安德鲁·盖尔曼（Andrew Gelman），就因为这样的速度，把同行们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。这件事最初是他自己写在博客上的，随后在学术圈里炸开了锅。 先认识一下盖尔曼。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做统计学研究——一门听起来有点枯燥、其实无处不在的学问。天气预报里的降水概率、新药试验的效果判断、社会调查的数据分析，背后站着的都是统计学。正因为它是“通用工具”，几乎所有需要做实验、搞调查的学科都离不开它，盖尔曼也因此成了全世界最抢手的合作者之一：别人拿到数据，需要有人帮他们判断算得对不对、结论站不站得住。 “终身教授”这四个字，也值得多说两句。在美国大学里，年轻老师通常要经历六到七年的考察期，教学、论文、同行评价，一关一关地过，全部通过才能拿到“终身教职”。拿到之后，只要不犯严重错误，学校很难解雇他。这意味着，终身教授是不必再为饭碗焦虑的人——他完全有资格慢下来，用五年时间啃一个难题。 可盖尔曼偏偏选择了另一条路。他不但没有慢，反而像拧开了水龙头。一年258篇，平均下来不到两天就有一篇新论文问世。这个数字之所以让人难以置信，是因为我们习惯的节奏是：一个课题组忙碌一年，能发表两三篇像样的论文，就已经很体面了。 那为什么能这么快？至少有几条线索可以拆开看。第一，他做的方向“接口”多。统计学是工具，工具能和心理学、政治学、医学、经济学搭在一起，合作对象一多，产出自然跟着多。第二，他有写博客的习惯。很多研究者有了想法先憋着，等想周全了再动笔；盖尔曼恰恰相反，他喜欢把半成品的思考立刻写出来，而博客上的草稿，常常就是论文的起点。第三，今天的学术圈流行“预印本”——论文还没经过同行评议，就先挂到公开网站上让人看，流程短了，节奏自然就快。 这里需要补两个背景知识。所谓“同行评议”，是指论文投稿后，由几位同领域的专家匿名审读，判断它值不值得发表，通常要花几个月甚至一年。而“预印本”跳过了这道关卡，先把成果公之于众。好处是快，坏处是没有经过把关，质量参差不齐。 不过，速度快就一定值得鼓掌吗？这正是争论的焦点。质疑者说，科研不是流水线，一篇真正有价值的论文，往往需要长期的数据积累和反复推敲；数量堆上去，难免有“注水”的成分。还有人提到“署名膨胀”：过去一篇论文两三个作者，如今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作者并不稀奇，每人都算一份成果，统计出来的数字自然膨胀。更极端的，是收钱代写、批量生产的“论文工厂”，那已经不是科研，而是造假。 支持者则反驳：快不等于差。统计学的很多工作本来就是方法论上的短文，解决一个具体的技术问题，篇幅不长，价值却不低。而且盖尔曼本人长期公开批评学术界的坏习惯，也很难说他是在“灌水”。 争论背后，其实藏着一个更深的问题：我们用什么标准衡量一位科学家？“发表或灭亡”是学术圈的老规矩——不发论文就留不下来，于是论文数量、影响因子、引用次数被当成分数来比。当评价体系只看数字，数字就很容易被“生产”出来。 如果你是盖尔曼的同行，看到这个数字会羡慕还是怀疑？一篇被人反复引用的论文，和十篇无人问津的论文，哪一个更接近科学本来的意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