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两年选一人，南科大教授成该奖首位华人得主

2026年9月，德国中部小城耶拿，一群化学家聚在一起开会。会议的名字有点长——德国化学学会无机化学会议。当获奖者的名字被念出来时，走上台的是南方科技大学教授刘柳。他凭借发表在《自然》杂志上的一项创新成果，拿下了这个奖项，也成为该奖设立以来第一位华人得主。 这个奖有个“吝啬”的规矩：每两年才评一次，每次只给一个人。换句话说，全世界搞无机化学的人，两年里只有一个能拿到它。这种稀缺程度，本身就说明了它的分量。 想弄懂这条新闻的分量，得先知道三个背景。 第一，德国为什么是“化学大国”。德国化学学会成立于1867年，是世界上规模最大、历史最久的化学学术组织之一。近代化学的许多基础概念，比如“化合价”“苯环结构”，都出自德国化学家之手。把一个化学奖放在德国颁发，有点像回到化学的发源地交一份答卷。 第二，耶拿是个什么城市。它不大，人口才十万出头，却被称为“光学之城”：蔡司和肖特两家世界级光学企业都诞生在这里；耶拿大学更是名人扎堆，诗人席勒、哲学家黑格尔都曾在此任教。一座小城能长期吸引顶尖学者，靠的不是热闹，而是把知识当成长期事业的传统。 第三，成果发表在《自然》意味着什么。《自然》创刊于1869年，和美国的《科学》并称世界两大综合性顶刊。能在这里发表论文，说明研究成果不仅要“对”，还要“新”——它得让全世界的同行都说一句“原来还能这样”。 那么，刘柳研究的是什么？简单说，是“无机化学”里最考验手艺的一块：那些在常规条件下根本活不下去的分子。很多人以为无机化学就是“研究没有碳的东西”，其实它覆盖元素周期表上绝大多数元素，从金属材料到半导体，都归它管。而主族元素形成的低价态化合物，往往极其活泼，见空气就变质、遇水就散架。科学家要造出它们、还要把它们“关进笼子”观察，必须用无氧无水的操作箱，在惰性气体里小心作业，像在玻璃罩里雕刻一朵雪花。 这正是这类成果难得的地方：它不是把已知的东西再测一遍，而是造出了此前被认为“不该存在”的分子，逼着教科书重新思考“化学键到底能怎么连”。 为什么最后获奖的是中国人？可以想到几层原因。一是基础科学的评价标准是全世界通用的——分子不会因为你在哪个国家，就变得好造或难造。二是过去二十多年，中国高校在化学领域的设备和人才积累明显加快，像南方科技大学这样建校时间不长的学校，也能长出被世界关注的研究组。三是科学本身需要时间：一项成果从做出来到被同行认可，往往要经过反复验证。 不过，比“得奖”更值得记住的，也许是那个“每两年只给一人”的规则。它提醒我们：真正原创的科学突破，本来就稀少而缓慢。科学不是一场比谁快的短跑，更像一次次在黑暗里试路。得奖是路标，不是终点。 如果你对化学感兴趣，不妨从身边问起：为什么金属能导电？为什么钻石和铅笔芯都是碳，却一个硬一个软？这些看起来“幼稚”的问题，正是几代化学家出发的地方。